{{ $t('FEZ002') }}美術學院|
2025年臺日交流計劃
交流期間|2025.3.20-3.27
計劃主持人|藝術跨域研究所 黃建宏教授
計劃參與|王愛眉、林郁晉、郭柏彥
交流單位|東京藝術大學國際藝術研究科(GA)
探訪著空間、社群,十日的吃喝與散步
撰文/郭柏彥 美術學系碩士班三年級 2025.05.10
我和老魏(魏肇儀,萬事屋之友)在這次的東京行出發前,計劃著要探訪與萬事屋Bansu Hosue脈絡相關的空間、社群與個人,便聯繫上之前在台灣留學時期,參與過台北叁朝屋的日本友人Misa,希望能從他的經驗和認識裡,打通東京對於空間、社群這幾個關鑑字的連結與消息。幾年前Misa與先生Shingo結婚後返回日本居住的他,在小孩出生後定居東京船堀,是一個由新生家庭和老年人組成的下町區域;我們落地東京的第二天便前去拜訪Misa,在涼爽的下午他騎著附帶小孩座的單車來車站領著我們回家。

Misa家 郭柏彥 攝
這天是家庭料理日,在集合式住宅大樓裡,一開門看到的便是滿桌日本家庭的家常菜,除了更新彼此近況和交換情報外,也談論到一段當時以科技宅為主要成員的Geek House與渋家創作者們的互動合作關係,先生則是作為Geek Hosue的成員參與其中…但我不行了,最後的漢堡肉我吃不下了。

KAB圖書館 魏肇儀 攝
幾天過後我和老魏造訪了民泊図書館 KAB Library and Residency,空間主持人是在武藏野美術大學擔任教職的嘉藤 笑子(Emiko Kato),前一天剛從紐約回國的嘉藤,帶著被時差攻擊的身驅向我們介紹起KAB圖書館和向島藝術季(SUMIDA MUKOJIMA EXPO),我們隨他竄進該區的「閃亮亮橘商店街」巷弄內,嘉藤一邊介紹起藝術季的合作店家、空間或說伙伴。有賣植物的店家、二手雜物店、澡堂、裁縫選物店、陶藝店、面具工藝站、章魚燒(這個可能是個人推薦)、咖啡店、共享空間、桌球桌…和京島驛。

閃亮亮橘商店街上的桌球桌 郭柏彥 攝
在一個下午與嘉藤老師的交流後,我和老魏決定前往Muumuu Coffee(音譯木木咖啡)休息喘口氣,也想好好看看這群圍繞在咖啡店門口在街上玩著劍玉的人們和店家氛圍。老闆和小朋友像同輩和玩伴一樣互動著,有人發現了店裡一整帶打結的劍玉群便主動撿去門口拆解,兩個帥氣的年青人慌忙進到店裡,因為商店街活動中心舉辦的劍玉派對正面臨音響系統故障的問題,緊急求助老闆的器材支援,在一陣翻找後很快就拿出器材讓青年們帶回去救火,整個人群互動的過程在我眼中閃閃發亮著,這樣的社群互動與互相支援深深吸印著我。便把「家和萬事屋」當作名片一般的交給了老闆Muuさん。

MUUMUU COFFEE 魏肇儀 攝

京島驛 魏肇儀 攝
從日本回來的這幾天一直和遇見的人介紹京島驛,說那是一個從聚集人的方式,空間中發生事情的狀態,到空間給人的感覺都像是萬事屋的一個地方。只是這樣一個空間,在和朋友們聊天的過程中,越形容越覺得好像哪裡不太一樣?才發現我所看見與描述的京島驛有滿滿的創作者存在著,與萬事屋眾生/怪人感好像不太一樣,那是一個創作專業導向的集合體/空間嗎?我不太確定,但那晚遇到的每位和京島驛緊密關係的人皆是創作者。我的疑問又更多了…
這場關於聲音的展覽,二樓展覽的現場畫面在一個月後還是很清晰,我們在與東藝大的座談中大量且細緻的討論、試著想像與理解那是如何發生的,開玩笑的說,這群掛名策展人的類藝術行政們,試以帶著與藝術家平行(甚至更後退)的位置,共同完成對該次策展主題的回應。
而在學術交流之外,便是諸如「大坂燒是脆脆的東西,文字燒是看起來像嘔吐物的東西」類的文化交流,同時希望能夠解開可爾必茲含不含酒精的謎題。

萬事屋吧海報 郭柏彥 製
看到這張海報都會記起當時已經飛離台灣到了日本,卻還要半夜打開筆電做圖上架「萬事屋吧」一日酒吧店長的宣傳文案,很有趣的是,在開吧前這幾天東京遊歷所見,就像海報上的樣子,滿滿的滿滿的,而開店資訊這樣子寫著:
萬事屋Bansu House在2022年秋天消失後,留下了一本名為<家和萬事屋>的愛情故事書,故事一開頭就提到了素人之亂,萬事屋的成立也跟素人之亂有關。
書中角色「柏彥」和「老魏」目前正在東京各處游擊求生中,當晚將帶著一本書、一鍋滷肉飯和一瓶高粱(不是礦泉水?)走進吧台裡,咻咻咻讓萬事屋吃吃喝喝的場景再度開張,與高円寺一起發大財!
19:00開張,有滷肉飯,有高粱調酒和啤酒,也有賣書。
日期:3/25(火)
地點:なんとかBAR
平常萬事屋活動時,都在人前搞東搞西的我與老魏,今天突然都往吧台內站台會是什麼樣子?在備料到絕望和大量的手足無措之際,「萬事屋吧」正式開業了。
當天的菜單如下:
Annie滷肉飯 - 500日圓
高梁梅 - 600日圓
高梁茶 - 600日圓
燒茄子 - 300日圓
燒菇 - 300日圓
啤酒 - 400日圓
開店時候最早到的是前一天才剛散會的台灣藝術家組合,一開始,客人像煮水一樣慢慢增加和升溫,第一次來店的外國客人、住台灣的中國人、住高圓寺的台灣人,墨西哥人、住附近剛下班人,和更晚晃進來的閒人…鬆散的椅子圍繞在比椅子更小的矮方桌邊,在過一陣子,方才圍繞在桌邊的臉孔已經完全不同,播放著的Mono no aware清單歌曲不知道什麼時候消聲在聊天聲中。北藝大參訪群和藝術家們穩穩的佔領了吧台前的一角,並在最後一刻錯過了末班電車,一起分著計程車錢回到了上野。
松本哉(素人之亂5號店/なんとか吧店主)說,附進的店家差不多12點關門後還會串進來這裡,到了1點,我們把店裡的東西都賣光了。我和老魏做著最後的奮鬥,請藉酒裝傻的客人掏錢出來買單。

售出墨西哥小誌給墨西哥客人 Lily 攝

萬事屋吧的台灣人合照 酒吧客人 攝
到日本的第六天,和郁晉一起移動到東藝大北千住校區領取獎學金,在這之後的一整天時間,我們像是要把錯過萬事屋那五年的時間補回似的,一路聊回我的住宿地-龜有。我們把萬事屋的樣子攤開,把我和空間共同經營者同時也是伴侶的李珮瑜,對空間的想像和立場來回描述、解釋,討論萬事屋如何把藝術思考實踐於生活中,同時在這裡聚集起的社群群體中,怎麼實踐關於生活與生存中的相互支援與互相照顧。在過程中大量感受到郁晉對於脈絡建構與理解的細緻程度,對其印象深刻,或著說是我們在做萬事屋的時候多是照著自己的價值觀和直覺走,反而趁著這次聊天補完了當時那些行動後面的思考;但從聊空間、創作到生活,話題內容繁多,只記得整天盡興談話的感覺,和點了滿桌的日式海鮮料理,最後望著剩一半的茶泡飯和玉子燒說著我實在吃不下了,離開餐廳再延著我們根本也不熟的龜有一帶隨意散步,最後在電車站送別。
在東京的幾天已經開始在固定的時間點起床,把前一天購買的糧食翻出來當早餐吃一吃,令人驚訝的是,龜有這邊的大超市,裡面的熟食幾乎都會在晚間完售,還在期待有什麼半夜福利品的我最後只獲得了昆布和梅子飯糰,這裡大瓶蘋果汁200日圓內就可以購得,在Guest House裡幾乎人手一瓶。
今天打定主意去看看北齋美術館,再轉去東京現代美術館。北齋美術館內作品們檔案式的陳屍在三樓和四樓之間,北齋美術館的外國遊客絡繹不絕,大家都為著四樓那等比例的北齋和阿榮像而來的嗎?館方甚至給兩尊人像給安裝了動力裝置,讓他們時不時的能夠動動手腳,伸展筋骨。離開館區在緊鄰著的公園補充熱量,旁邊一組小男生在操演傳統階層關係,在公園玩耍也玩的很有階級意。
從北齋美術館到東京現代美術館的路上滑板一路滑行,整整齊的街道和現代建築林立,突然想起此刻駐足的墨田區這一區域,在二戰時被炸為平地,現在則重新建構起,成為眼前看到的模樣。
早在下午2點現代美術館坂本龍一展覽的票券就已售馨,工作人員把公告立於館外四周,在中央廣場透過落地玻璃看著還在驗票口排隊的人龍,提著滑板便順著建築物的外側繞行,看看整個館區大概的樣子,從側邊繞進地下室的位置,可以看到線條簡潔有力的水池聯通著前後。
尾端有看完展覽的幸運人士慢慢從樓梯一側緩緩出現。這些都好無趣,旁邊的木場公園一側則熱鬧許多,公園幾個角落分佈著成群的男孩,一些人追著球踢跑,一些則分隊在打棒球,守備方在場上叫喊,等待的打者們則在一旁的公園桌邊聚集在一起打手機遊戲。
有帥氣的爸爸帶著兩個兒子在傳接球,架式和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小孩看來是完整的承接下來了,突然一陣風吹起大片的沙,人群有一瞬間被黃色覆蓋,空地從中長出的小龍卷風有氣無力的或出現或消失,我轉身保護好手中咬了幾口的蘋果免於風沙之災,踢球的人還在追著球跑,皮球摩擦沙土,吵鬧聲,球擊中手套甜蜜點發出的聲響。
風繼續吹著,我再咬一口青森的蘋果($198日圓),我在想坂本龍一是不是也就聽著這些聲音而勾勒出他對音樂的想像?

木場公園 郭柏彥 攝
今天想去反方向的地方,比龜有再更遠離東京市區一些,腦袋被這個想法盤據的當下,電車已經離上野只剩幾站了。我在地圖上找了個看起來像是yen town band(燕尾蝶)裡面出現的大片荒土區域,起身,踏出電車,轉往回程的方向。坐上來時雙倍時間的電車,最終下在松戶,這裡已經是千葉縣的北邊了,被高高低低的丘環繞著,出站時落在二樓平台,再次浮於空中,緊鄰的高樓和懸掛高處大聲嚷嚷的電視牆,都會再次的喚起攻殼機動隊電影裡面出現的末來城市的樣子,完全重疊再一起。
但這裡是什麼地方?除了電車上撇見原本期待著的大片荒土外,窄窄的街道,鰻魚飯店,住宅區,不停的上坡下坡,公園,鮮魚街道(路名)。我好像走到古時候漁貨流通的道路尾,被這條直白的路名追著想往水邊去,就像在電車上被電到一樣,我又朝著反向,從山邊一路往河的方向移動。最終我撞見了無盡的黃花,沿著河堤一路往看不見的邊際延伸過去,河堤上運動的人不少,像我一樣停下來看風景發呆的人也散落在四周,遠處公園椅上一對男女在談笑,一直到我睡醒都還沒離開。
在萬事屋開吧的那晚,一位在日台灣友人推薦了幾天後將在在代代木公園舉辦的春風音樂節,它由 1997 年「温暖化防止京都会議」(京都議定書)為契機,於 1998 年開始在東京澀谷代代木公園舉行的免費活動。自2002年起時隔數年,於2009年以「『Spring Love春風』」之名恢復舉辦。

春風音樂節帳篷舞台之一 郭柏彥 攝
大大小小的舞台和帳篷,食物卡車,手作攤位,數個比帳篷還要大的垃圾站立於上述設施之間,工作人員除了仔細招呼觀眾處理手上垃圾外,一旁也擺著桌子以工作坊的形式,帶著觀眾一起動手拼貼回收處理過後的七彩塑膠碎片。撒落在各個角落的帳篷不時可以發現裡面正在發出或大或小的聲響,那些樂團、電子音樂、卡拉ok、莫名其妙的全都出現了,感覺到在春風裡舞台、帳篷甚至個人都可以/允許有自己的聲音,或大或小的並在在同一個空間中。
本文作者
郭柏彥
花蓮人,萬事屋掃地機器人,空間魔法師,萬事樂隊長工。正被喜歡的事情 太多隨身物品也成正比增加而困擾著。
關於萬事屋
為高雄左營一替代空間,主要經營者為李珮瑜、郭柏彥,成員的組成經過像是友誼關係的緣分建立起平台資源,無特定招募,無固定成員,也無限定領域。大部分成員背景與創作性藝術工作或是社群政治有關,創作類型範疇包括:紀錄片、視覺藝術、繪畫、獨立音樂、戲劇獨立製作……等等。亦有議題蹲點的長時間書寫、政治工作等等的夥伴。萬事屋的簡介上寫著「北高雄藝文人士避難所」,主要為接納往來的人群,提供一空間做為生活與心靈以及創作上相互扶持的共力場域,以達成「萬事屋做萬事(Everything) 一群人一起做萬事」。
{{ $t('FEZ003') }}2025-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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